许迹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这一个自己本该称为母亲的人。
在秦淮月那略带期待的目光中,他稍作思索,随即点头:“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你买的,你有权自由进出。”
说完。
许迹便绕过了秦淮月,继续前行。
秦淮月却愣在原地。
她自然明白许迹话中的含义。
这套房子是她购置的,若她想要进入,的确无人能挡。
但若期待他许迹亲自邀请,那便不必了。
爱来不来,不来拉倒。
想起自己过往对他们两人的疏忽不上心以及那件事。
他们怎么会不对自己有怨气?
估计现在他们已经恨透了自己吧。
秦淮月心中自嘲。
这时。
“喂,秦女士不一起上去吗?”许迹推着自行车,对仍站在原地的秦淮月呼唤。
他对秦淮月的心情还是比较复杂,好感肯定没有。
那如果让她就这样待在外面,那也不必。
来了,他自然以礼相待。
不来,日后在路上遇到了都当彼此不存在就是了。
秦淮月被这声“秦女士”唤醒,忙不迭地对站在门口的许迹回应:“这就来,这就来。”
话音未落。
她便踩着高跟鞋快步跟随许迹进入。
“你的随从为何不随你一同进来?”许迹见秦淮月并未让她的保镖同行,不禁疑惑地问。
“不用了,人太多,太过麻烦。”秦淮月摇头回答。
许迹瞥了一眼刚从车上下来的一群人。
他们此刻尴尬地站在那里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让他们都进来吧,一群大男人站在门口,容易引起误会。”许迹对身边的秦淮月说道。
“好,一切听从你的安排。”秦淮月点头。
然而。
许迹并未继续与秦淮月交谈,而是推着自行车向停车处走去。
停好车后。
许迹走出车库发现秦淮月和她的保镖们仍站在楼下,便问:“你还在门口干什么,不进去吗?我记得你应该有这里的钥匙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秦淮月却温和一笑,轻轻摇头。
“毛病。”许迹心中暗骂。
说实话。
他对眼前的这位女人仍有些捉摸不透,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。
这个女人给自己一种很怪异的感觉。
但他又说不上来,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。
许迹最讨厌的就是无法掌控的事情。
一群人走进电梯,径直抵达了许迹居住的十二楼。
钥匙插进了锁孔,伴随着许迹轻轻一推,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,便打开了。
秦淮月以及她的秘书跟着许迹走进布置简洁的客厅。
至于那些保镖被秦淮月,安排当门神去了。
客厅里摆放着几张简约风格的沙发,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茶几。
“挑个地方坐下,想喝什么就直说,要喝茶就自己泡。茶在那边柜子的第二层,有绿茶、红茶和乌龙茶。”
许迹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,对紧跟而来的秦淮月说道。
来者是客,礼数总不能缺了。
这些茶都是夏雪梨送的,只不过他与许安瑶都不怎么爱喝就一直放着。
“不用麻烦,给我白开水就行。”秦淮月对许迹摇摇头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。
“还行,那你先坐下吧。”许迹指了指沙发说道。
许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水杯,简单冲洗一下便走向了饮水机。
一会儿,一杯温水就放在了秦淮月面前,杯中的水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许迹则坐在她的对面直接问道:“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?别拐弯抹角,直接说。你这样拖着不说,大家都难受,你也不舒服,我也不自在。”
秦淮月端起水杯,手指轻轻搭在杯沿上,轻抿一口后说:“没事,就是来看看你。你这最近过得咋样?”
许迹应了声“哦”,然后做了一个手势,手掌摊开,示意她离开:“既然来了,也看了,就请回吧,我这里没留你的晚饭。”
他对秦淮月多恨算不上,但烦是真的烦人。
每次见面,她总是保持沉默,把话闷在肚子里,等着别人去猜,就像个谜语人。
要是以前,他早就毫不留情地让她走了。
现在,他也没耐心继续客气。
要么说话,把事情说清楚。
要么走人,他没有时间继续陪下去。
“我让安安辞掉医院的工作,准备让她来我公司上班。”秦淮月犹豫了一下,手指也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,说道。
秦淮月身后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,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的秘书李雪月忍不住直扶额。
唉,我的老板哎!
有你这么说话的吗?
你这话一出口不是找骂吗!
平时那么聪明,怎么一到许少爷这里就跟个呆瓜一样。
秦雪月心里默默想着。
果然。
许迹听后立刻起身,身体挺得笔直,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淮月,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:“你刚刚说什么!”
“我是让安安辞去医院的职务,让她来我公司工作。”秦淮月见许迹情绪激动下意识地又重复了一遍。
见许迹手指握得咯咯作响,关节也泛白了。
李雪月急忙解释:“这是许小姐自己的决定,我们老板没逼她。”
她还不停地给秦淮月使眼色,眼睛眨得飞快。
秦淮月终于明白了秘书的意思,连忙点头:“嗯,是安安自己提出来的。”
“是因为我?”许迹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后反问。
他心想,除此之外,他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让他的姐姐去求秦淮月。
毕竟许安瑶一向很有主见,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秦淮月点头:“她说不想让你承受压力,有她在,你不用担心。”
李雪月无奈再次扶额。
这队友带不动啊!
哪有你这样说话的。
“现在可以说出你来的真正目的了吧。”许迹已经恢复了过来,重新坐下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目光紧紧地盯着秦淮月。
“我希望你能代替安安来公司工作。”秦淮月直视着许迹一脸认真地说道。
“哦?为什么?”许迹有些好奇,身体也微微前倾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不上许安瑶。
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不了。
秦淮月见状也直截了当地,语气中毫无掩饰:“安安这孩子,心肠太软,商场如战场,到处都是钩心斗角,尔虞我诈。”
“她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。在那里,她会被别人吃得渣都不剩。”
许迹微微动了动身子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,哼了一声道:“哼,你还有点同情心,这倒是让我意外。”
秦淮月却是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许迹说到这里顿了顿,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,然后好奇地问:“照你这话说那我就是那种,能在商场里游刃有余的人?”
“是的,你的心很狠。在商场竞争中,一旦你发起狠来,一定会六亲不认的。”
“也正是这种性格,让你在商场里能够不顾一切去争取去抢,即便偶尔吃亏,也不会伤及你的根本。”秦淮月十分认真的说道。
许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身体微微前倾:“哦?你怎么知道的?凭什么这么断定?”
他现在很好奇秦淮月,接下来的回答。
秦淮月对此也没有什么隐瞒,直截了当地说道:
“从你近两年来,为“隔应”我与你父亲,所施展的一系列手段中,我就能看出你对自己很狠的一个人。既然对自己都这么狠了,那对外人更加不用说了。”
实际上,秦淮月这两年来一直想要找许迹淡谈。
每当夜深人静,她躺在**,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许迹那些自我损耗的行为。
她有些心疼,希望他能停止这样的做法。
他应该有个很美好的未来。
每当她想去找他的时候,总是被诸多杂事缠身。
公司里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,会议一场连着一场。
她作为公司的决策者,根本脱不开身。
结果,见面的机会便一直拖延至今。
而在电话中,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
每次想起这件事,她心里都充满了遗憾和无奈。
自己确实是个不合格的母亲。
“哦,那我还得感谢你呢!”许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身体往后一靠,靠在椅背上,满脸的不屑。
这都说的是哪门子事!
许迹心里暗暗嘀咕,就凭自己这两年的所作所为,就断定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?
你这到底是基于什么逻辑和目的?
你去蒙傻子去吧。
秦淮月却目光坚定,紧紧盯着许迹,缓缓说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觉得你比安安要更适合在商场这片弱肉强食的战场上拼杀。”
“你有那种狠劲和决断力,这是商场成功所必需的。”
“得了吧,还是直接说出你的真正条件吧。别绕弯子了,我时间有限。”许迹有些被气到了,语气也有些不耐了。
显然被那些话给恶心到了。
“很简单,只有两个条件。只要你做到了,我就不会迫使安安去做她不愿做的事,我承诺她的事情也会坚决履行。”
秦淮月一提及正事,立刻显露出商场上的果敢,身体坐得笔直,眼神也变得无比郑重起来。
“说吧。”许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等待着下文。
“首先,这次模拟考试成绩需提升至全班前三十,第二次全班前十,第三次全校前十,第四次全校前五,高考成绩在云城市位列前十。”
秦淮月开出明确的条件,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。
她知道许迹有潜力,只是缺乏一些动力和方向。
“那么,第二个条件呢?”
许迹点头,表示接受第一个条件,身体微微前倾,等待着第二个条件的揭晓。
这原本就是他未来奋斗的方向。
即便她不说,他也会努力
秦淮月见许迹答应得如此爽快,心中稍感安慰,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也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随即,她抛出了第二个条件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:
“只要你答应从此与你们班上的白若云保持距离,不再有任何接触,那么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继承人!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