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具?”
江正笑了笑,道:“当然有,这事已经在安排了,伯父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就好,工坊比较简单,预计还有两日便可完工,届时便可用工具开始尝试造纸了。”
苏无名也是期待,
要知道纸,一直被世家所垄断,他们这些人想要进入这行,还要看人家世家的脸色。
现在,
靠着江正,他自己就可以当老板,实在是快哉啊。
“不过贤侄,像孔家的澄心堂纸都有一个名字,咱这纸叫什么名?”
一个好的名字,
自然能够让消费者更加容易购买,江正思索了一下,笑道:“不如就叫平价纸。”
平价纸?
这名字未免也太过普通,而且也太掉档次了。
“贤侄,这个名字或许会被嫌弃啊。”
“无妨。”
江正笑道:“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,当咱们的平价纸出现在市场上的时候,自然会有人发现它的优点。”
“不仅价格不贵,还堪比顶尖的纸张。”
“那时,他们才明白平价的含义。”
苏无名似懂非懂,
不过这事是江正为主,他也不需要太过纠结。
江正离开了,
工坊那边,他并不需要太过关注,他已经将造纸的方法,交给了王力等人的娘子。
只要工坊一开工,
她们就可以立马上任,至于原理,那并不重要,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而他,
则是再次读起书来,这大声读书,与他上一世喊口号一般,深入人心啊。
仅仅是两天时间,《大学》的内容他就已经记住了,他也并不是一窍不通嘛。
说不定还真能够考个秀才什么的。
但此时,
在东来县的一家别院中,郑飞看着委屈的郑学元,心里凝聚着一团怒火。
“好一个江正,竟然不将我郑家放在眼中,好啊好!”
“爹,你一定要为儿子做主啊,要是这小子不悔婚,静姝就不能嫁给我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郑飞冷笑道:“他没有机会成婚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爹,可那小子很邪门,会不会失败啊?”
要知道,
郑学元可是带着五个壮汉,但仍旧不是江正一合之敌。
“明的打不过,难道还来不了阴吗?”
“爹,那就看你的了。”
郑学元也是跟着笑了起来,他们郑家可有的是手段。
不过郑飞却是认真的看着郑学元道:“你也别老是往青楼去,我们来东来县,就是要替主家拿下这边的纸张市场。”
“在这边,可还没有高端的纸,我们郑家的‘萱花纸’要是能在这边铺开,主家可是承诺我们一个去京都的名额。”
“爹!”
听到这个承诺,郑学元也是激动了起来,他认真道:“那我们可要好好努力了。”
“不过除了孔家的澄心堂纸,还能有什么纸能和我们竞争。”
“也不可大意。”
郑飞淡淡道:“听闻上面那位有些不满意天下纸张太过贵重,想要将价格压下来。”
“以此提高寒门学子的数量和质量。”
“所以,似乎派了个人来了咱们辰州府。”
“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。”
郑学元虽然纨绔,但他也知道,这纸张生意掌握在七大世家手中,除非皇帝想要天下大乱,不然不敢对他们强来的。
“话虽如此,但我们速度也要快。”
郑飞郑重道:“至少这个进京都的名额,是我们入仕的希望。”
“到那时,我成了京官,定要田安雄那个混蛋好看。”
“爹,你可以的。”
第二天,
江正刚到养正斋,就听到东来县县丞包括各个镇都开了一家“萱花纸”的铺子。
卖的是郑家的纸!
“江兄,没想到这郑家竟然是来咱们东来县卖纸的。”
“卖纸的多了去了,这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,你知道他们卖多少银两吗?”
江正摇头。
苏乞儿感叹道:“足足八十两白银一刀,这可比抢钱来得还快啊。”
“这么贵!”
小胖子转过头来,苦笑道:“我还想去买一刀来试试,现在看来没戏了。”
八十两,
那可是平常百姓家,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开销。
在这个时代,
贫富差距显然更加巨大,江正想了想也不再关注。
他的平价纸走的是亲民路线,和萱花纸根本不是一个市场,根本形不成竞争。
完成了学业,
他便要回去,不过这时却看到门口聚集了许多人。
为首的正是那郑学元,
他身旁则是跟着被人搀扶的张宝,以及三十来个雄壮的壮汉。
“张宝,今日帮我好好教训这个家伙,你去现场开赌场的事情,我就能帮你解决。”
“郑少放心,一个小小的书生而已,我随意拿捏。”
在这风雨镇,
除了少数几个人,张宝还真没有怕过谁。
今早这郑学元找到他,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,这可是荥阳郑家的分支。
那可是世家啊,
只要傍上郑家,那他张宝哪里还需要窝在这个小镇子浪费时间。
“郑少,一会儿那小子出来了,你就指,我肯定让你出好气的。”
“好,你很不错。”
至于冲进去,郑学元已经不敢了,昨日他们住所来了一个人,拿着赵郡李氏的牌子警告他们别在养正斋撒野。
那牌子,
他们都认识,乃是赵郡李家本家人才有的东西。
不然,
他今日定要带人砸了这个学堂地。
“宝爷,那好像是江二郎。”
这时,阿壮小声在张宝耳边说道:“咱们要不要避一避?”
“江二郎?”
张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不过他淡定道:“不需要,咱们又没有对付他,他没有理由对我们出手。”
“无需惊慌!”
“就是他!”
这时,
郑学元突然指着江正道:“张宝,就是这小子,给我往死里打。”
“...”
张宝不可思议地看着郑学元,然后又看向江正,然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。
原来来收拾,
就是收拾江正啊,这可难办了,他们没有那个实力啊。
“这不是宝爷,怎么?要来找我晦气?”
“误会误会!”
张宝忙摆手,然后赔笑道:“我等就是来这里采采风,也瞻仰一下你们读书人的风采。”
“绝不是捣乱的。”
见状,一旁的郑学元不干了,他冷声道:“张宝,你什么意思,老子叫你来是让你收拾他的,我让你来叙旧的吗?”






